雪中蝶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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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少儿画苑 文章来源：少儿艺教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5-19 8:35:55 |
至少对我来说麻阳不是一个美丽繁盛的江南县城，尽管有一锦江似锦绣缭绕在它单薄肩上仿佛一只在雾霭中飞舞的蝴蝶。坐公交穿梭南北纵横东西处处是迷人眼眩的招牌和从陌生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躁闷气息。我在这样的小城中生活了18个春夏，现在已觉得非常累，只想离开。
立在木窗前看这个冬季气喘喘地跑来，想自己竟惶惶乎迷迷乎蹿过了18个它。18年来从未离开过它的我如今却如此很想很想的离开，不禁让我很崇拜爱情。
刚从三中过来，和一个要离开的朋友聊了一通在路上就想哭。买了3元的梨虎吞狼咽般吞食苦涩的味道。想着和她并肩坐在鸳鸯岛上的竹林里的竹亭咬梨，她就这样笑我虎吞狼咽。提着暗绿的环卫袋在安全道匆匆地放着脚步，一件白色T恤套着黑色夹克，任陌生的人投来不可思议的眼神，寒风到底被我折服。仆仆风尘不顾一切。
空间与时间中无处不充溢着我淡淡而绵纤的忧伤，我无法擢穿又怎能挣脱。呼吸曾呼吸的空气说曾说过的话做曾做过的梦，我怀疑这就是我的生活：七小时的睡眠八小时的沉浮九小时的空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而这是掐我回痛的事实。
爱情在这个秋末猝然坍塌，她走了，失去了温暖。我向着冬季的天空挑起明媚颤抖的眉。双眼布满血丝是泪流干的痕。梦在时间的长河沉淀，心在爱情的原野破碎。披上厚厚的棉绒佯装不在意说那只是一个扑塑迷离的游戏，我扮演着主角却不知道两颗心突然的分离另两颗心突然的结合。在那八小时的沉浮里我遥想现实中本已了结的故事的结局。每晚还要在黑色的梦里一次次的改变直到幸福地落着泪醒来，四周依旧空虚而黑暗。
老师所知道的是我有一张总挂着明媚笑容的脸，却不知这些日子我心里刮着风下着雨。她时不时地叫我去谈话，内容离不开学习。我只有两句话可说：是与不是。而且也不敢肯定里面有没有过半的回答是在点着头时说是摇着头时说不。只有菲懂得。一有时间她就会陪我去散步或是爬山，从不问我为什么，也从来会在我想要安静的时候给我安静在我脆弱的时候给我勇气。
我想我没有必要再掩饰了：我失恋了，我的女孩，她走了。
两颗心是两只蝴蝶，双双摇摆着薄翼准备飞跃海洋。她说蝴蝶是不可能飞过海洋的。为了更多人的幸福，她选择停留花丛。我孤单地在碧蓝的天空扑来撞去。过海真的不敢去想，我只要飞离这块伤心的地方。
如果在碧天里看到翔鹰，我定会生起一缕缕的妒忌，我亦有双翼怎只奈栖在青黑的屋檐？
立在梧桐树下我们曾相依过的地方。那是个温暖的季节，梧桐吐出油亮而透明的嫩叶，一串串的红开在我们的头上在脸颊投出梅花状的魅影。这是个不同的季节，寒风凛凛地无情侵蚀着我的回忆。留下的断断续续组不成篇章却依然叫想它的人有热泪盈眶的感觉。
她是我爱的人，她走了，偷走了一颗易碎的心。
零5年的雪我们相爱在一起。她温暖的怀抱给我遮去了整个冬季的风雪。牵着她的手在雪花盛满的世界放纵年华，躺在雪被上看混浊的天。她伏在我的身上隔着雪亲吻我的脸。在雪上我们还留下了永恒的誓言---相爱永远。我本就该明白那些写在雪上的爱情经不住风吹雨蚀，一触即会消失得堙灭无迹，这样我就不会将所拥有的倾囊付出，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狼狈，至少不会像如今这样连后路都无处可逃。
早想去文明山走走了。那里没有世俗的尘埃，可以呼吸清新的空气享受温暖的阳光。菲陪我一起去。走走停停的却没说过一句话。
菲是我初中的同学，温柔善良的女子。对别人的好不会逊于对自己，善安慰人，甚至不用言语。在这段绝望的日子里我总会给她祈福。想离开唯一舍不下的也就是菲了。
看到山涧盛不下暮色，远处的山脉在雾霭中映出模糊的轮廓。她起身说“回去吧”。我看着她迷人的眼良久，她微红了脸，我说“好！”
学校不是一个快乐的地方。她离开了却还留着她的影子她的气味。一路上，我回忆着和她的点点滴滴，忘记了身边陪着的是菲，而我想菲此时也应该知道我想着的是别人而不是她，但她甘受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开始埋怨生活。似乎什么都不顺心，微弱的悸动都会使我的心沉重地坠落永无止境。想忘记的不得忘记，不该忘的又早已淡忘。枕着絮乱的情思在每一个夜晚为自己疗伤，结果是伤痕爬遍了整个躯体。寻不着那种所谓的忘忧草只奈忧更忧伤更伤。
零6年的雪来得很仓促，来不及向可爱的它们表述爱意春已经赶场子似的又拉开了帷幕。蝴蝶打雪中飞过，故事的结局谁会知道竟来得那么突然那么苍凉。
那个夏天有一段时间雨总是绵绵不断的下个不停。我们的脚步在同一只伞下布满了无数寂寞的长街。看到彩色的蝴蝶在花丛中蹁跹。她说我们就是那其中的一对，我说不，我们是雪国中的彩蝶，要过海洋。也就过了海角天涯，她笑着补充。
其实我们之间没什么波动也没什么阴差阳错。两只折翼协飞的蝴蝶就在那个秋末冬初的时节一只突然掉转了方向飞回了盛夏的花丛。我茫然的无可救药。她离开的时候轻描淡写的丢了个理由：我爱上了别人。故事的结局竟这样简单：她跟他走了，我孤单一人。
我们不懂得矢志不渝，只懂随风飘逐。青春里曾经坚定的誓言一瞬间成为不堪一击的谎言。爱情是双向的，一头失去了方向我还执著总有一天她会飞回，还抱着誓言殷勤的期盼。也许正如她所说我这人很笨，但她却不懂我笨是因为爱她太深。
每一个周六下午我和菲像当初同她一样地去街上漫步。我讨厌那些光怪陆离的市容，厌恶一切捣人心烦的嘈杂。但是菲在我身边就好像给了一个硕大的屏障将它们一一挡在了身外，我看到的是一个安静详和的世界。她还告诉我去捕捉每个和我擦肩而过的人的眼神。我做了，那真是一件令人发噱的事。而每当看到熟悉的人菲总会拉着我躲到一边。在一边我可更近的看她明媚的笑闪烁的眸。
但我清楚地记得：我失恋了，我的女孩，她走了。
我会偶尔的感觉自己喜欢上了菲，但我会嘲笑自己会有那样的感觉。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两端又怎能走到一起呢？也许以前她给我的温暖恰是在怜悯我，很快被自己折磨得不成模样，决定要忘记，可忘记也只是捕风。
零7年的雪挂在天空迟迟不肯落下。我决定等一场雪将自己彻头彻尾地清洗然后离开，甚至不与菲道别。菲依然每天夜里陪我。我们的赁房只一壁之隔，来往诸多方便。但也因太方便使我常叹息自己为什么离她那么远？我不知道和菲一起怎么有那么多的话可说。和她一起多还是挑弄打发时间。
青春不是诗，爱情不如梦。在爱的风海林我迷失在幽深的低洼，四周的丛林使我呼吸难过做不出任何挣扎，眼睁睁看着从地下渗出的红泥遍地涌动，我拼命地蜷缩着退喊：我的女孩我的女孩
隔窗听雨另有一番风味。心不再荡起蓝色的涟漪。我坐在蔚蓝的帘锦下透过透明的落地窗看雨打香樟的动人。像丢掉灵魂的人一样看到的总是消失在遥远过去的回忆。
架了块画板想临摹冬天。樟树底孤独的立着一个撑伞的女孩，叶尖闪亮着璀璨的雨滴，她转头欲盼该添几分惆怅，是情窦初开的萌动。她会是谁？我拿着画笔不敢画下她的面容，她到底是谁呢 ？我终于因想不出她是谁而放大了自己的恼愁。画不好自己又怎能画好别人，即使是深爱的女孩。看着画板被我涂的黑鸦一片，仅有的几块空白灿如夜空寥落的星辰却怎么也照亮不了黎明前的黑暗，感觉那仿佛是自己千疮百孔的心，于是很多的回忆又面容狰狞地卷土重来，我不加防范便陷入了恐慌。我的女孩，她走了， 不再回来。
这个城市的画板也亦被我毁坏。因为曾经留有太多的彩笔，一块洁净的画纸就这样被尘世的繁芜染得面目全非。心脏似是被伤痕吞噬，整个人浸在时间酿成的毒剂中溃烂。还想在乎什么？离开的让它离开，不能承受的也赶快逃离。
不知什么时候菲已站到了我身后，她看着我眼前模糊的画，手上拿着手帕递到我面前。我意识到自己流了泪。接过手帕说了声谢并没有拭泪。
终于决定了离开。和菲度过的最后一个晚上什么也没说。
零7年的雪也终于降了下来，比以往厚很多。瑞雪兆丰年是否兆爱情？我无从知晓也没人告诉我，我无知地等待。
下雪同样冷得叫我去死都不会犹豫和后悔。只是很悲愤这个冬季这般的弄人连成为这个时节里最冷的创举都要跟我争。可我也不妥协孤孤单单奋勇抗争。
特地回到了城市中还愿。不经过一次洗涤我担心那些浑浊的记忆会追随我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还清晰可见。打雪仗是少不了的。在这里对战的一般是情侣要不就是团体班级。零5年我和她也在这块雪织的绒被上玩过雪仗。我总能叫她欣喜地抱着我求饶。但这样的记忆已经快被尘土封盖。
顶着寒冒着滑死也要往山上爬。一路上没有别人的足迹，只有我的脚步在蜿蜒的小路上深浅不一的前行。我将所有的愁抛给了圣洁的雪，只要我乐意还可对着天空舒展明亮的笑容。看着昏黄的天笼罩着冻结的麻阳亦有一种新生的感伤。一个故事的结局也许就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可有谁能断定新的故事不比这一个更凄凉跟忧伤呢？像在我的世界，你看不到我的眼泪；在你的世界，我看不到你的烦愁；在我们的世界，我们彼此成长，彼此演绎自己的故事，悲欢离合，生死情仇，没有人会为你流泪。
忙忙碌碌，鞍马劳顿依然寻不着那消失在雪中的记忆，惟有一点在脑海里徘徊了千遍----什么是曾经？曾经在雪中翩然飞舞的两只蝴蝶一只飞走了不再回来。
做了未完的了结，又踏上新的路途。我想我离不开这里，我的梦的双翼还需这一方水土的滋养才能变得强韧。一无所有不正如一张洁白的画纸吗？我正好用七彩的笔去绘最美的图案。
在山脚看到菲拿着一个雪球笑盈盈过来，她在我跟前不远处停了下来。我笑说我又飞回来了。她笑得更灿烂了，用雪球掷向我在我的脑前散成雪花再一次飘落。但是她却突然地哭了。她跑过来紧紧抱着我声音哽咽：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终于在脑海闪过了那个在樟树底下撑着雨伞的女孩的清晰面容。我抚摸着菲的头发说：我不走，不离开你，永远！
两只蝴蝶在雪中翩然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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