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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思绪随着微微的凉风飘到去年的暑假。在老家的其中一天,那天晚上总有预感第二天会出什么事;那天晚上总是担心第二天将有一个脆弱的灵魂被阎王爷派来人间摄取灵魂的“牛头马面”带去地狱“报到”... ...
夏天的傍晚,深山里飘荡着淡青的烟雾。弯弯的月儿挂在高山老林上,像一把新磨的镰刀。山林里百鸟回巢,它们有的住在老林里,有的住在悬崖边,有的住在树顶上,它们扑腾着,吱喳乱叫。
我趴在窗台上,看着天上多如牛毛的星星,想着心事,拿着薯片,还一边听着歌。
过了一会儿,天色已经是黑忽忽的了。月昏星暗,到处都看不到一点亮光。路旁的庄稼叶子在黑暗中发出“沙沙”的响声,有时像脚步声,有时又像低低的耳语。远处坟墓的老榆树上,有一只乌鸦在叫唤,声音很凄惨,听着真叫人有点害怕。
远山、近树、丛林、土丘,全都朦朦胧胧,像是罩上了头纱。黑夜并不是千遍一律的黑,山树林岗各有不同的颜色;有墨黑的、深黑的还有浅黑的,它们很像中国丹青画那样浓淡相宜。所以这一切都不是静的,都像鬼怪神秘地飘游着。
夜已深沉,忽然,我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我打开我的手电筒,一步一步地朝门口逼近,然后,打开门,看到我妹披着齐腰长发,带着我们的牧羊犬 小 妮 在门口站着,我问她:“你看看,都几点了,还不睡觉?” “我怕,心跳得好快,睡不着。所以来找你,不如我睡大床,你睡那张小床?” “我不睡,你快进来睡觉吧!”我妹妹一边走进一来边说:“姐姐,你不睡觉吗?那你帮我带 小 妮 吧!”说完便躺下去睡觉了。我把 小 妮 带到窗边,让它趴下,它很听话地在我脚边趴下了。我继续看着窗外。窗外面传来草虫的微吟。深夜中的农村更加寂静了,大熊星 已经斜落在天边。小河的水流更清晰,像是野鬼在 长 哭。月亮用惨白的脸色探进屋来。在这静夜中,就是连那 飞 划 在半空的陨星,也能听出它那飞落时的咝咝之声。
夜越来越深了。妹妹从梦中惊醒,听见猫头鹰凄厉的呼声,乌鸦成群的在拍打翅膀,它们那忽近忽远的哑哑的叫声,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敢栖息在枝头。
妹妹把我拖到床边,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说没什么,她叹了一口气,说:“明天,一个可怜的灵魂又要到地狱去了,你看!那地狱的使者——乌鸦,叫得多欢啊!”我看了她一眼,她何时变的如此迷信了?摇摇头,继续看着窗外。
这时后半夜快过去了,天气有些凉。风在树梢上叫唤。天像一块漆黑的幕布,上面缀着很密的星星。星星也闪着清冷的光。
在这一眨眼工夫,公鸡就打鸣了,不知“牛头马面”到了人间没,不知谁家的空坟墓会少一个,不知哪家人又哭的没泪水了。唉,希望“牛头马面”不要来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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